blinkryu

[喻黄]七度以下

小甜饼

倾斜角:

点文产物,上回一位朋友点的



求喻黄美食段子。。就周江小馄饨那种。。深夜报社人人有责



你要的文~






黄少天为人干脆利落,与落叶一样,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飒爽。这类人夏秋季节最为快活,到了冬天就有点难熬。


G市潮湿,不像B市冷得干脆,也没有S市穿透骨头的酸爽,好像四只胖橘猫压着人的四肢,冬日幸福稍有一点,沉闷憋烦更有一些,总的来说,衣服和天气都是重。


黄少天戴着帽子眼镜,裹紧厚呢大衣,从小路拐进俱乐部后门。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大包小包,惊讶地招呼:黄少!仲未食饭?


往常他会寒暄几句,今天却归心似箭,摆摆手上楼去了。


 


宿舍门关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黄少天蹑手蹑脚钻进去,确定周围没人、门关得严丝合缝才打开书桌灯。


满床被子团成很大一个球,一双脚丫子拖在外头,黄少天忍了忍,没忍住,伸手去挠那双脚底板:“队长队长起来吃饭~”


被球霎时张开,白白一大团凌空罩下,像个长着嘴巴却没有馅的糯米团子,把黄少天一下吞进去。


四只脚拖在被子外面,黄少天那两只还套着袜子,上下狂蹬,气都没运,八度一叠声地就上去了:“队长队长我靠喻文州你闷死人了哎哎哎啊啊——”


喻文州一声轻笑,离远了听不清,但黄少天正被他勒在怀里,那声音就是贴着他耳朵来的,听得他背脊发痒,伸手去捞后面那人的脑袋。两个人像刚从加勒比海潜水出来,哗啦钻出被面。


喻文州一身睡衣,头发凌乱,盘腿坐在床中央,抱紧黄少天,把脸贴在他后颈上。


“冷死了,还是少天暖和。”


南方的冷不比北方,但今天不到七度,黄少天刚吹过寒风,一头棕色短发刮乱了,四肢比喻文州搂着他的手臂还凉。


他有时真搞不懂,喻文州到底是张口就来还是肺腑之言。


“吃饭啦,难得放几天假你就在这里窝着不难受?”黄少天挣脱开,把打包回来的豉椒排骨饭和例汤端过来,“出去走两步嘛。”


“我是蛇,”喻文州抿一口汤,眨着眼睛看黄少天的脸,“怕冷。”


冬天不能冬眠,又冷得可怕,喻文州很难熬。


黄少天哼一声:“我老豆昨天还在说,小学我想养蛇,他不同意,昨天去花鸟市场居然有卖,吓到他跳起来……我就听着,没敢讲我养了一条。”


喻文州听着听着心里一暖,眉毛扬起来:“那你说啊。”


“好啊你!”黄少天拿手指弹他鼻尖,“他肯定觉得我是找个理由出柜。”


“白娘子,多好。”喻文州把汤喝完,夹起一块排骨塞进黄少天嘴里,“豉汁法海,尝尝鲜。”


“你玩真的?那我大概是小青,”黄少天嘟嘟哝哝地说,“整天被你烦死,还要拦着劝着不让别人打你。”


 


敢说黄少天烦的大有人在,敢说喻文州烦的估计只有黄少天一个。蓝雨队长向来端得住撑得起,哪会跟剑圣的专利字眼挂钩?


可黄少天说他烦,他一点不生气,咬着排骨,把冷嗖嗖的脚丫子塞进被窝里。


“被窝冷了,”喻文州冷不丁说,“少天暖一下。”


黄少天闻言抬头,眼睛睁得很大,嘴里还咬着一只虾。


他给自己点了咖喱海鲜饭,正在跟青口贝搏斗。喝空的汤碗摆在桌上,另有一只大盒子装着干锅牛蛙。


G市人民的干锅牛蛙与川菜很有些不同,黄少天买的这家改了配方,辣子少些,汤汁也更稠,属于味美鲜极型。老板跟他熟络,见到他来,总是让他早排早买,省得被满城的女粉围追堵截,于是钱还没结后厨已经飘来喷香。


黄少天边摸纸币边想:蛇都爱吃青蛙,喻文州看到牛蛙肯定也很高兴。


自从摊牌以来,黄少天很少去思考那些蛇为什么能打电竞、白娘娘是喻文州的谁之类问题了,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

喻文州的脸颊和手指总是很冷,伸手拈他发梢都带着一丝寒意。黄少天经常被突然一掌伸在脖子里,凉得原地跳起来。后来徐景熙开玩笑说他是被蛇吓到的猎犬,黄少天左思右想,实在没有毛病可挑,便认了下来。


冬天的G市不上不下,走在街头也有短裙长袜的靓丽美女,相比魔风穿骨的S市,生存环境好了不知多少。黄少天体暖火旺,吃两块排骨搓几下手,热得极快,像个亲人小火炉,两手一拍捂着喻文州脸颊,喻文州就乖乖把脑袋搁在他手心。


有一年冬天喻文州和黄少天到B市出席活动,摊到半天假期,去颐和园转了一圈。北方的风很凛冽,刮得脸皮隐约生疼。他俩沿昆明湖步行,刚走到玉带桥上,一阵风呼啸着直击门面,冻得喻文州原地蹲了下去。


黄少天生怕这条蛇冻死在路边,赶紧蹲下去抓住喻文州两手塞到自己围巾里,面色很是紧张:“别死啊文州!回程机票在你包里,你死了我也回不去啊!”


喻文州冻笑了,牙齿格拉格拉直响,抓着他两手捂在掌心。


黄少天想把围巾给他时,风恰好停了。喻文州解开大衣把黄少天往里一兜,眼睛一弯,笑得心满意足:“少天最暖和。”


风起时要装模作样哆嗦几下,风一停就是蛟龙出海扬眉吐气,黄少天拿他没办法,认命地瘪着嘴。


“晚上跟老王约了吃火锅,你别原形毕露啊!”还是忍不住挤兑他,“巨蟒现身王府井,你说我去哪里保释你?”


“不怕,钻进行李,一提就上飞机了。”喻文州压低声音,“少天负责带我回家。”


这些冷血生物,低于七度就开始寻找安身过冬的高地,找一处干燥避风的缝隙,一藏就是一个冬天。食物短缺要难受,不能冬眠更难受,使得整个冬天喻文州都有些粘黄少天,一有空就把副队长拽到身边捂着,拿他当便携暖炉用。


“你是什么蛇啊?”黄少天有次问他。


“家养蛇。像不像?”


冬天,喻文州比平时懒一些,往沙发上一盘就不下来了。黄少天削苹果他张着嘴等,黄少天端晚饭他也要伸着手等,人前人后十万八千里,真正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。不光如此,还盼着再有一个陪睡的,每天十一点钻进他屋里报道,让喻文州抱着暖被窝。


如此伟大工作当仁不让落在剑圣头上,黄少天每晚跟喻文州脚抵脚窝在被子里,慢慢也就习惯了。半夜醒来总感觉喻文州从后面紧紧搂着他,下巴搁在他肩上,是个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姿势。


“你这样老了怎么办啊,怕冷,又懒,睡相还不好。”黄少天唉声叹气地把喻文州一只手拿开。


喻文州盘踞在黑暗里,亲昵地揽着他,闻他脖子根上的肥皂香味。


他这种人,开起玩笑也面不改色,睫毛扑扇两下,笑道:“跟你过喽。”


 


吃饱喝足,黄少天快手快脚把残骸收拾完丢出去,回来就看见喻文州坐在床边,提成被子围成一个圈型。


平日沉稳惯了,偶尔闹闹小孩脾性竟有些可爱。黄少天长叹一声,认命地钻进包围圈。


“看看钟啊现在才十点半!”他不敢说自己是抱怨还是高兴,光看喻文州那张脸越凑越近都觉得热,想批评两句好逸恶劳,话没出口就软了,粘在唇间化成一条柔软的邀请,“……你就要睡觉啦?”


喻文州裹着他往床上一倒,压着他,嘴对嘴睫毛对睫毛。


“没,先亲你。”


喻文州说着来咬黄少天的嘴唇。


凉飕飕的,出其不意。蛇一样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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